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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乔老爷”追油记

发布时间:2021-04-16 15:55:00 人气: 来源:河北省企业(行业)文联


冀东油田公司全国劳动模范乔孟占在工作室
 
  4月的北京,金色的阳光洒满庄严雄伟的人民大会堂。这一天,大会堂聚集了来自全国2000多名劳动模范,共同庆祝2015年的“五一”劳动节,等待他们的是来自党中央和国务院的隆重表彰。在他们的行列中,有一位劳模的穿着显得很不协调,他五十岁上下,个头不高,深色的西装十分得体,但脚上却穿着一双蓝色旅游鞋。他是乔孟占,一名来自中国石油冀东油田公司的普通基层科研人员。在油田,他有一个亲切的外号──“乔老爷”,这源自他几十年对石油化学的不懈追求。
 
旅游鞋的故事
  “快!快!够了!快把反应器关掉!”一声突如其来的呼喊声把老乔一家人从睡梦中惊醒。灯亮了,迎着刺眼的光线老乔慢慢睁开双眼,看到身边一脸惊慌的妻子和女儿,这才意识到自己又说梦话了。

  妻子闭灯,女儿回房,老乔却再也睡不着了。他用手搬着肿得像馒头一样的小腿,艰难地换了一个姿势,嘴里开始嘟囔起来:“亚硫酸钠能溶于水和卤水,换成海水怎么就不行呢?”

  “大半夜还给我上化学课啊?快睡觉吧!”妻子催促道。

  “睡不着啊!今天同事给我打电话说试验......”

  “试验!试验!又是试验!你脚都肿成什么样了,怎么就不能安心养病?”妻子有些生气了。

  “崴个脚算个啥!慢点儿走就得了呗!”老乔满脸堆笑讨好妻子。

  “上班的事你想都别想!大夫咋说的你也听见了,我可不想下半辈子跟个瘸子过日子!”妻子给了老乔一个大后背。

  墙上的钟滴答滴答走着。老乔两只眼睛直勾勾盯着天花板,嘴里又开始嘟囔起来:“这单位的研发中心刚成立,一下子上了七八个项目课题,又都是些新毕业的学生,我不放心啊!再说了,试验早一天成功,油就能多产一点儿,油田成本也能节约一点儿。你知道,我这人也没啥追求,就是喜欢化学,离开试验室就浑身难受,你看我这都养了好几天了......”要说老乔对付妻子他还是有一套的,一口山东味的东北话,稳定均匀的语速,略显厚重的嗓音,再加上这套说了无数遍的台词,二十分钟后妻子终于松了口。

  “行了行了,默默叨叨一晚上,我看你要是再不去实验室就该憋成神经病了!”妻子笑骂道,“明天,我扶你去单位吧!”

  第二天,老乔早早地就起来了,比以往提前半个小时就出门了。老式的住宅楼,狭窄的楼梯一点儿风都透不进来,老乔一手搭着妻子的肩膀,一手扶着扶梯,一步一步挪。伤脚不时触碰到地面,疼得老乔直冒冷汗,汗珠一滴一滴落了下来。妻子心疼得不行,还想劝老乔回家。可老乔咬着牙硬是往前迈,短短的几百米路走了快一个小时。当妻子把老乔送上通勤班车后,才发现自己的衣背也已经湿透了。看着远去的班车,她泪水如柱。


  在老乔的带领下,瑞丰公司研发中心完成了一系列重大科研课题。但老乔的脚却从此落下了病根,再也穿不上皮鞋,只能永远踩着一双旅游鞋。
 
送客记
  “笃、笃、笃”,一阵清脆的敲门声打断了老乔的思绪,目光从电脑屏幕上不舍地离开,转向办公室门口。

  “张经理?”老乔先是一惊,很快脸色就沉了下来,不情愿地起身。“你怎么又来了?”

  没等来人开口,老乔就开始送客:“你怎么还跑到单位来找我?快回去吧!”

  “乔工!我今天来没别的意思,就是找您聊聊。”

  “没什么好聊的,我这忙着呢。”老乔把客人往门外推。

  “乔工!乔工!咱们买卖不成仁义在,我这大老远从北京来,您总不能往外轰我啊!”

  老乔一下子僵住了,不谙人情世故的他一时间还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。趁着老乔迟疑,客人已经抽身坐在了办公室的沙发上。

  来人是北京一家军工企业的人事部经理张万宝,几个月前出高价挖老乔去他们公司工作,被老乔拒绝了。这张万宝是个认死理儿的人,对老乔死缠烂打。没承想几个月下来老乔依旧不为所动,这让张万宝心里结下了疙瘩。

  “乔工,咱俩打了几个月的交道了,今天您给我个实在话,您到底哪儿不满意?”张万宝开门见山,“您说您单位这个破地方,边上连个村都没有,就一盐碱滩。您是搞科研的,得在北京、上海这样的大城市,在这能搞出什么成果?您家我也去了,56平米的小房挤4口人。您父亲两次开颅大手术,家里哪哪都需要钱。我想问问油田究竟

  一个月给您开多少钱啊?您说个数,让我落个明白成吗?”张万宝确实做足了功课,因为他知道对面这个人曾经获得过6个国家专利,直接创效1.5个亿,为了这个宝贝发明家他花再大的精力也值得。

  这一番话似乎说到了老乔的心坎里,他摘掉宽大的眼镜,撑着额头沉默了。家里确实困难,母亲平日有拾荒的习惯,妻子从来舍不得买件体面的衣裳,一双儿女从小就没有一人一根的吃过冰棍。好一会儿,老乔从牙缝中挤出一句话:“你们开的条件挺好的,比我现在的收入高好几倍。”

  “那不就结了!”张万宝好像看到了转机,眉宇间舒展了许多,“这样,我再给您加一个条件,我代表公司承诺给您解决北京户口,怎么样?”

  “我不去。”老乔重新戴上眼镜,平淡地回答。

  张万宝被老乔的回答噎住了,半天缓不过神儿来。“乔工,我记得你是1989年毕业的天津大学化学专业硕士。我查了,你们班同学现在不是大领导、大教授就是大老板,你怎么......?”张万宝不知道这话怎么往下说了。

  “你是想说‘你乔孟占怎么就认怂了?’对吧?”老乔解嘲,“其实我从小就喜欢化学,一辈子就喜欢做试验,做不了大领导、大老板,不是那个材料。我愿意待在这片盐碱滩上,因为这下面有石油,用我研发的试剂能把它们从石头缝里赶出来,这是我的价值,也是我的追求。你说人一辈子图啥?钱赚多少是个头?我感觉现在这样挺踏实,挺幸福。”

  张万宝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人,油盐不进、软硬不吃,简直就是块石头。面对老乔,这个干了半辈子人事工作的张万宝认栽了,只能默默起身离去,再也没有回来。

  在冀东油田工作的28年中,这样的事情还有很多很多,可是老乔从来没有提起过,只是安安静静地在青龙河畔做他的试验。
 
老乔的幸福
  一阵小雨催促着小巷里行人的脚步,初秋湿热的天气让这个小酒馆显得更加局促。店内有几桌客人,大多是附近提前收工的工人,光着膀子喧闹着喝酒。角落里,老乔和妻子的这一桌显得十分安静。铜火锅里的清汤早已沸腾,咕嘟咕嘟冒着蒸汽,老乔脱去外套,露出白色的短袖汗塌儿。

  “萍,我敬你一杯!”老乔举起斟满白酒的杯子说。

  “今天这是怎么了?想起请我吃饭?”妻子端起酒杯和老乔碰了一下。

  老乔呷了一口白酒,说:“成了!”

  “什么......成了?”妻子被廉价白酒辣得说不成话。

  “两性离子聚合醇的试验成了!”

  老乔看到妻子一脸不解的样子,夹了一筷子羊肉放到妻子碗中。“就是一种钻井用的试剂,能够保护油层。”

  “哦。”妻子的反应有些平淡。

  “4年了,这个试验做了4年了,今天可算是成了。”老乔独自呷了一口酒,“萍,你不知道,这些年,我做了2200多次试验,全失败了,有时候我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干这行的料。”

  “你压力大,我知道。这不是成了嘛!来,老乔,我敬你一杯!”妻子端起酒杯。

  “今天看到试验结果的那一刻,我第一反应就是请你吃个饭,没有你,我成不了。”老乔喝了一大口。

  “你的化学试验我不懂,但是我知道你做的都是正经事,对油田有大作用。”

  “萍,我是个痴人,每天就知道做试验,回了家也是看书、查资料。”

  “我帮你算过,你一年有300天不在家。”

  “净在实验过着了,你腿上的伤还是在实验室弄伤的。”老乔的眼眶有些湿润了。

  “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了,说它干吗?”

  “我要是不做试验老老实实在家,你会跑到实验室找我?会被硫酸烧伤?碗口那么大的疤,整整烧掉一块肉啊!我对不住这个家……”说着说着,这个沉默寡言的汉子哽咽了。
  
  “你忙,但是你已经尽最大的努力把空闲的时间给了这个家;你傻,但是你不管挣多挣少,都花在了这个家上;你痴,但是化学是你的最爱,石油是你的追求,我都懂!”妻子的眼中充满了爱意,“孩子们没有怨过你,上次姑娘过生日你做了她最爱吃的糖醋里脊。她后来偷偷跟我说,其实爸爸是爱她的。你给孩子们做了个好榜样,他们都看着呢!”
  
  外面的雨依旧在下,借着酒劲儿,寡言少语的老乔和妻子说了许许多多知心话。后来再谈起那一夜,老乔说那是他最幸福的时刻了。


作者简介:

   杨军,1968年出生,2015年8月—至今,中国石油报冀东记者站,记者,政工师。 从事新闻宣传工作以来,累计在《人民日报》、《工人日报》、《中国化工报》、《中国石油报》、《地火》、《石油商报》等省部级以上报刊发表稿件1000多篇;累计在《冀东石油报》等内部报刊和网页发表稿件1000多篇。《酷暑钻井忙》等4篇稿件在人民日报发表。
  陈宏洲,男,1985年4月出生,中国戏剧家协会会员、河北省曲艺家协会会员、田汉研究会戏剧委员会委员,现供职于中国石油冀东油田公司。多年来从事戏剧曲艺创作,曾被评为河北省文联最美党员文艺工作者荣誉称号,创作的作品曾多次在国内、中石油等各类赛事中获奖。代表作品有话剧《东区五十四栋》、话剧《在一起》、儿童剧《海洋来信》、小品《装修》、相声《幸福新生活》等。